挖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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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结婚那两年,我住在农村。

总有人问我一个问题:你们村民怎么看你?

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有仔细考虑过,我的焦点就不在他们身上,咋可能在意他们怎么看我呢?

他们看我富我就富?他们看我穷我就穷?

但是,有人在意,谁?

我爹,我娘。

若是别人说我们好,那挺好,他们也蛮开心的,感觉我们为他们长脸了,若是别人说我们不好呢?那么他们又格外的难过,总觉得是个事,我又要急忙地安慰他们:他们又不是法官,他们说什么又不管用,爱说啥就说啥,在意这些干嘛。

说归说,劝归劝,他们该生气依然生气。

甚至为此跟谁不搭腔。

在农村,不搭腔也是一种关系状态,就是见了面不说话,农村人是蛮倔的,严重的动辄一二十年不说话。

有时,我看村里的事,我总感觉像一群孩子在过家家,一会这样,一会那样,至于谁对谁错,我懒得评判,谁爱咋着就咋着。

只是偶尔我心疼我爹我娘,他们会因为什么而生气?

谁家婚宴上的菜不行,谁家儿子买了辆更好的汽车……

这些问题怎么破?

除非,把他们的焦点给提升一个LEVEL,那么他们就不会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了,例如搬到城里去。

进城后,他们俩变化真的很大。

偶尔回村,亲戚朋友也诉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,基本上都是本家族的事,又是谁跟谁因为几十块钱而闹矛盾了,谁跟谁吵架了。

过去,我爹我娘听到这些,接着肯定要站队,要么是同情一番,要么当法官给评评理。

如今呢,他们忙着安慰,意思这都是小事,何必因为这些而影响了感情呢?

你的视野在哪里,你的焦点就在哪里,你的焦点在哪里,你的困扰就在哪里。

每次出国,特别是去发达国家,我总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,我不敢翻自己过去的文章,一翻,我就觉得自己格局真小,写的全是鸡毛蒜皮的事,那些事有意思吗?

我在国外翻看这些文章,就感觉作者好幼稚。

但是,我也会暗喜,说明自己突然进步了。

人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下,会用不同的社会标准去思考问题,例如初到欧洲,我们怎么聚餐,每人点两份不同的牛排,怎么摆?每人面前摆一个,然后桌子中间再摆几个,类似我们中国的吃饭,大家一起吃,各种口味都尝尝,服务生先过来确认了一遍,你们确定这么点吗?

我们确定。

大堂经理也专门跑过来:你们确定这么吃吗?

确定。

他们眼界不行,没见过,在中国,我们聚餐都是分享式的,而老外则是分餐制的。

可是,在欧洲时间久了,我发现人又变了,就是大家接受不了共餐,例如一份菜大家一起吃,你也夹,我也夹,那多么不卫生?关键是很多人还有替别人夹菜的习惯,你说我是吃还是不吃?你用公筷夹还好,关键是用你自己的筷子夹的。

我不吃不给面子。

吃了我心里难受。

在国外,我再看中国聚餐,我就觉得这种方式真的很落后,一盘菜咋能一群人一起夹呢?

可是,当我回国,我又欣然接受了这种共餐。

偶尔,我去北京、上海,去见一些有情调有品位的朋友,例如一起喝茶之类的,他们喜欢点个餐,就是自己点自己吃的,我又觉得他们有些不近人情,你点的我吃点就不行?非要各自吃各自点的?那我们跟没有人情味的老外又有什么区别?

其实,我内心是倡导分餐制的,但是在国内我又接受不了已经践行分餐制的朋友,总觉得他们太装。

2003年,非典时,网上曾经就这个问题引发过大讨论,在中国应该有很多比较前卫的家庭已经处于分餐模式了,只是中国文化决定了,分餐模式是很难推行的。

其实,我不仅仅推尚分餐,我觉得最好是分餐+定量+多样化。

典型代表就是日餐。

分餐是趋势,只是需要时间。

身处国外时,如何看待国内的娱乐新闻?

都当花边新闻看了,甚至压根不关心,谁爱出轨就出轨,与我何关?偶尔刷新一下新闻频道,但是只是刷新一下,不会刻意地关注什么。

一切都觉得很遥远。

就如同我们进城以后,不会再刻意关注村里的事,至于村里谁跟谁打架了,我们也没兴趣继续八卦了,谁爱赢了就赢了。

这两年,我一直宅在家里,我发现我的焦点又变了,变成了整个中国,什么热点新闻都与我有关,例如林丹出轨了,比我自己出轨了还着急,大家也很关心这个话题,总是催我:你咋还不写写林丹?

我们进入了全民八卦时代,我们每个人都成了过去的皇帝,要批奏全国要事……

签书时,我曾经问过李银河老师一个问题,写文章如何让自己保持独立思考?

她说,要预防噪音。

噪音有二。

一是现实中的噪音。

二是信息中的噪音。

例如,八卦新闻就属于噪音之一,我们要少关注这些离我们很遥远的事,说白了,凡是属于“关我P事”的网络信息,都属于噪音。

我们应该主动说:NO!

其实,我们现在对噪音有了依赖性,例如进了饭店,我一瞅,大家都在看手机,仿佛特别特别的忙,忙着什么?

批阅奏折?

其实,就是在接收噪音。

你仿佛接收了N多有价值的信息,但是仔细想想又什么都没接收到,无非知道林丹昨天出轨了,今天刘翔结婚了……

你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?

这次边境行,我有个意外的收获,就是我视力恢复了一大截。一个大姐是做直销的,基因产品,出发前两周,非要让我体验体验,参加她的训练营,我欣然同意。出发那天,我发现自己视力特别差,看路都是模糊的,就这样一口气开到了丹东,我急忙联系大姐:为什么我吃了你的产品反而病情加重了?是不是要把好眼给治瞎啊?

我有些后怕了。

大姐安慰我:刚使用产品都是如此,就是会出现原有病情加重。

我还是有些半信半疑。

也许的确是产品的缘故,也许是心情的缘故,也许是整天远眺的缘故,我眼睛越来越顺溜了,虽然视力没有质的提升,但是没有了异物感,这已经是很大进步了,不疼了,不胀了,仿佛是一双正常的眼睛,只是视力差点。

特别开心。

我给大姐打了个电话,表示感谢。

我在想,中医也许就这么成为神医的。

边境线上,大部分时间是没有信号的,要么就是收到国外的信号,属于国际漫游,咱也不敢用,怕浪费钱,所以除了拍照,几乎不用手机。

每天就是吃饭时用用,审核一下留言。

另外,我也没心思关心什么国内外动态,他们爱咋着就咋着,我只关心我明天要赶到哪里……

我又一次有了站在外面看待里面的感觉。

看着你们的朋友圈,我觉得好幼稚,你们咋关心这么多事?与你们有关系吗?关键是你能左右什么?

人在不同环境下,会关注不同的焦点,也就是说,你身在欧美,你又想写出很符合国人胃口的文章,太难了,为什么?

不接地气了。

接地气的前提就是感同身受,必须有共同的大环境,我们要接受相同的催眠程序,包括衣食住行,规则,信仰,教育,传统……

最近,心太野,没心思关心八卦,只是偶尔感叹一句,原来我不上线大家也不想我啊?

我原以为我一打开微信会弹出N多信息呢。

原来最疼我最爱我的还是做微商的,全是群发的广告,我看了也是蛮感动的,至少你们眼里还有我。

最近,你们都在讨论罗一笑捐款的事。

总有读者问我为什么不写一写?

为此,我专门大体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
我说说自己的几点看法:

第一、这件事无论怎么发酵,对孩子是有积极意义的,会获取更好的医疗资源、社会资源。

从这一点而言,整个事件是有一定正能量的。

第二、会写很重要。

几乎每天都有发起筹款的,为什么筹不了这么多呢?

说明,你写的不行。

你看人家,一写就火,若是只筹50万,那么这是很完美的结局,没想到搞大了,一不小心搞了200多万。

我在想,罗一笑的父亲是不是职业写手?

非常懂读者的心,这不得了。

第三、捐款者,真的在意是不是诈捐吗?

其实,这件事推波助澜者,往往是那些没捐款的人,是眼红、愤怒成了催化剂,凭什么你这么轻松就筹到了200万?你是不是骗大家?

真正捐款的人呢?

他们想法很简单,只是给孩子一些鼓励,仅此而已,至于家庭情况是否富有,不在考虑范畴之内。

你富,你穷,我都捐,只因为我觉得你蛮可怜的,我是消费了我的怜悯心,我只希望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得到一些慰藉。

我们习惯性地站在道德高地去指责别人,我们应该反过来想一下,罗一笑的父母内心是最痛的,还有什么比孩子生病更让人揪心的呢?

此时,不在伤口上撒盐,本身就是一种慈善。

我也相信,会有很大一群热心群众,不顾虑新闻报道,不在意骗子指责,依然会去罗一笑家嘘寒问暖,因为这个社会上,还有一群人,他们只是单纯地爱着这个世界,你痛苦了,就去抚慰你,不考虑什么动机,不在意什么回报。

所以,我认为整个事件发酵也是好事。

至于说“诈捐”,我觉得这俩字过分了。

白血病,看似离我们很遥远,有时我又在想,其实上帝是随机抽选的,我们的孩子都属于被抽选的范围,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们的。

那么,我们作为父母,应该做哪些应急预案呢?

第一、是否给孩子买了保险?

第二、我们是否有足够的应急资金?

你若是采访罗一笑的父母,过去你觉得他们考虑孩子会得白血病吗?肯定没考虑过,若是考虑过肯定买上保险了。

这一点,我媳妇比我考虑的周全,给我们全家都买了保险,有些病的确是命,但是即便是命咱至少也要有资本跟命搏一搏,否则咱不甘心。

只要进入了舆论旋涡,你就成了千古罪人,你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,就这样,你被舆论棒杀了。

身在互联网,不指责本身就是很高的境界。

这一切的根源,还不是因为咱“穷”嘛,假如咱不差钱,何必去折腾什么众筹,也不需要大家捐款……

这也是我们好好赚钱的原始动力。

我们有房子了吗?有车子了吗?有保险了吗?是否具有基本的应急能力?父母突然一起住院了,动辄四五十万的治疗费用,我们是继续还是放弃?

当我们准备给办理出院手续时,发现他死死地抓住床把柄,死活不松开,他不想回家。

这个场景,我就亲身经历过,特别痛。

无论是多大年龄,关键时刻,都不想死,对生的渴望使他不要脸了,他只想活着,他知道回家就意味着等死。

我呢,一直有些颓废,有些“认了”的成分,我就这样了,媳妇你也别喊着去上海了,你嫁给了我,就安心蹲在这个县城,儿子你也别嚷嚷着去留学了,越是小地方越锤炼你,你爹我不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吗?哪点差?

没有太强的上进心。

蝉禅长我几岁,前几天小聚会,我一直都好奇,你事业做的如此稳定,为什么非要从头再来跑到上海去创业呢?

按理说,他是不需要这么折腾了,三个娃,有别墅,有事业,你还要啥?

他不,非折腾。

聊到深处,他想再试一试,看看能不能给孩子提供更好的踏板,例如让孩子成为上海户口,不仅仅如此,他还想把整个家族都带过去,从今年开始,他已经陆续给亲兄弟们交社保了,时机成熟,再去上海买房。

我觉得很感动。

社会存在阶层吗?

不说别的,我们的朋友里几乎都没有上海本地人,为什么?

没有交集,没有对话的机会,我媳妇以前住在万科城市花园,我们跟上海人住在一个小区里,我们的朋友里有上海人吗?

也没有,能认识的,基本上都是外地来的。

倘若我跟蝉禅一样努力,我也去上海创业,我也去争取,例如去创办一家公司,达到相应的纳税额,那么我也可以争取到落户的机会。

可是,我总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。

怎么说,都有道理。

从拉萨回来,我觉得牛哥变化最大。据他自己讲,他在30来岁就选择退休了,只是偶尔炒炒房子,有时一周都不下楼,每天就宅在家里,他说自己特别像丁元英的状态,也正是如此,他强烈向我推荐了《遥远的救世主》。

可是,拉萨回来呢?

你看他现在的状态,搞起了团队,做起了微商,招募了一群徒弟,身后全是90后,他想在这些领域做出点成绩来。

他最得意的弟子就是单峰,卖红珊瑚的,据牛哥说,现在单峰一个月的利润就100多万,我求证过单峰的徒弟,回答的也是模棱两可,应该说至少是有过,但是不至于每月都如此……

我问过牛哥一个问题,你为什么又折腾这些呢?

牛哥的观点是给孩子铺路。

等孩子大学毕业,这群徒弟正好都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,恰好把资源嫁接给孩子,这个路铺得长远,而且孩子是学国画的,所以牛哥选择进军了珠宝市场,目的是积累起庞大的珠宝数据库,未来等孩子开始卖画了,他利用自己的数据库强力推出。

这棋下得长远。

看得长远需要足够的年龄、阅历。

咱看不了这么远。

有时我在想,一个有才华的人是应该招募徒弟的,徒弟的仪式化也是非常重要的,拜师就是拜师,例如赵本山、郭德纲都是如此,一提到郭德纲与徒弟,大家马上就想到了曹云金。

那么是不是因为曹云金的存在,而说明郭德纲的徒弟模式不行?

非也!

100个徒弟,哪怕有50个徒弟是废物,甚至倒戈了,也无妨,毕竟你带出了50个成功的徒弟,可能其中有10个是感恩的,有2个是未来大有作为的,那么你等于多养了两个儿子,而且无论何时,只要你找到徒弟,你有困难,他都会帮你解决的。

哪怕100个只成就了1个,也足够了。

不过,培养徒弟是需要耐心的,需要把自己的资源无条件地共享给自己的徒弟,并且不能把收徒过于商业化。

为什么?

一旦商业化了,徒弟就只剩了一个称呼,在自己内心与徒弟内心都觉得这是一场交易,只是没有挑明而已。

但是,要有门槛。

继续说说最近的旅行,从山东出发已经走了6000公里,到达北极村,到达北极村以后,部分队友就飞回去了……

毕竟出来太久了,边境线太费时间了,若真的严格按照边境线走,走完整个鸡头少不了两个月,每天使劲跑也就是200公里。

大家都累了,提议在漠河休整。

我在这里有个读者,喊我吃饭,我要参加集体活动,不能随意外出,就委婉谢绝了她,吃过午饭,我去找她,他们要开我的车去练漂移,我就步行出发。

整个漠河县城很小,我步行都没有任何压力。

你说它小吧,还有机场。

有条街,全是机关单位,每个单位门口都摆放了一些冰块,这些冰块类似我们建筑用的空心砖,是从黑龙江切出来的,早上我们还遇到切冰的车。

做什么?

冰雕。

以前,我们那边也是,每到过年时,每个机关单位门口都会扎花灯,自从习大大反腐以后,就没有这些铺张浪费了。

我一直好奇,冰雕是用什么雕的?

电锯。

我只是好奇,是这些建筑工人设计的造型,还是他们照着图纸雕的?

这次来漠河,没有以前感觉冷,可能是准备工作到位了,全副武装了,只是腿有点冷,我穿了两条棉裤……

我去找她。

她在这里做建材的,主要是卫浴。

我头发有点长了。

我问,有没有理发店?

她说,有。

带我去了。

我已经围漠河县城逛了两圈了,硬是没发现理发店,为什么这里没有理发店呢?我甚是纳闷,大家都不理发?

读者有事,她先回去送钥匙,让我在理发店等她,她一会过来接我。

理发店的老板是个小伙子,微胖,有纹身,看起来很猛,说起话来又特别的温和,很善良,问我家是哪里的,我说是山东的。

他说,那咱家离的很近。

我问,你哪的?

他说,沈阳的。

我心想,你这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吧?

其实,中国人普遍缺少了常识,例如我们到了北极村,很多人都说,哇,你们到了北极……

北极村与北极是两个概念,我前些日子写过北极光,我认为从理论上讲,北极村是看不到北极光的,若是北极村可以看到北极光,那么整个俄罗斯都可以看到北极光,看看地球仪就知道了,北极光是在北极圈以内才能看到。

我上次问了一位北极村的村民,问他见过北极光没?

他说,在这里生活了57年,没见过。

理发店的小伙子还是蛮健谈的,我问他为什么跑到这里来?

他说,创业嘛!

我问,不同理发师手艺差距大不?

他说,别说烫发染发了,就是理个发也能看出差距来。

小伙子理发真的很用心,我这样的头都剪了30分钟,每个细节都很注意,这对于我的头而言,过于奢侈了,我平时都是花4块钱在镇上理理。

我问,理发第一步先学什么?

他说,学徒,是应该先学女发,后学男发,光会理发是开不了理发店的,必须把女发做得好才能把店开好,理多少头才能赚过烫一个头?

后来,他问了我一些问题,例如我为什么来漠河,怎么来的,走的什么路,开的什么车,几台车……

他也喜欢车。

他玩了一辆超级维特拉,他找到知音了,越聊越投机,我们又谈到了北极光,我问他见过北极光没?

他说,没见过。

本地人都没见过,为什么有人拍到过呢?

后来,我找到答案了。

因为,次日我从漠河出发,天还没亮,东边开始泛红,色彩特别特别的绚丽,我用行车记录仪拍摄了一组照片,就是极光的状态。

我在想,他们拍到的应该就是这个玩意。

我发到了朋友圈,大家惊呼:极光,真美!

我理完发,女读者过来接我,去吃饭,一家私人餐厅,在居民楼里,生意还是蛮不错的,说是做南方菜的,南方菜精致。

东北人的精致,也是用盆。

自从过了山海关,就没见过小盘,东北的一盘土豆丝要是放在上海,能装八盘,放在山东也能装三盘,分量是真大,越是小地方分量越大,特别是我们偶尔夜宿林场小镇,那哪是盘,分明是盆。

东北的汤碗有多大?

跟方向盘那么大。

妹妹有点胖,应该是刚生过娃,一问,果然是,而且我还能看出来她以前很漂亮,并且练过舞蹈之类的,这也是直觉,一问,也果然是,在成都读过大学,音乐专业,但是没有毕业,我没有深问。

她的说法是一心想赚钱。

她老家也不是漠河的,而是七台河的,家境不算富裕,就是普通种地的,当然他们种地收入肯定比我们高,因为咱无非就是几亩几十亩,他们都是几百亩。

我在想,那也蛮牛B的,农村父母能想着送孩子去读音乐学院。

标准男孩子性格,抽烟,问我介意不?

我说,不介意。

东北这边女性抽烟很正常,别想多了。

点了四个菜,一个汤,吃不了。

拿了一箱啤酒,我的意思是咱别喝酒了吧,我眼睛受伤了,不能喝酒,你还开着车,她说不要紧,可以找代驾……

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,微妙在哪呢?中间有层窗户纸,若是不捅破,彼此都在试探对方,生怕越界,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聊,反正全是客套话。

一喝酒,一破冰,又是另外一种感觉,感觉立刻亲近了很多。

聊着聊着,话题就不正经了,聊到了哪个国家的男人最性感,她说喜欢意大利的,我问为什么?

她说,毛重。

然后,我们俩哈哈笑了。

若是大家读到这里,可能会给她贴个标签,例如不正经之类的,不过我倒觉得这属于她性格的一部分,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
我问,你为什么没嫁在四川?

她说,差一点。

我问,你回到东北,为什么不回自己的老家,而跑到漠河来呢?

她说,这里市场相对不成熟,好做一些。

我问,你做了几个品牌?

她说,一个分类只做了一个品牌,我做了卫浴、瓷砖、木门、涂料。

我说,基本上全了。

她说,差不多吧。

我问,都是一线品牌?

她说,我只拿分类第一或第二,别的品牌我不做。

我问,本地消费能行吗?

她说,你不了解东北人,东北人消费绝对前卫。

她跟我同龄,都是83年的,比我小几个月,我觉得我阅历就够丰富了,但是我总觉得她阅历更丰富,中途听她接电话,有老板气场,安排这安排那,包括饭后她让公司的小员工过来做代驾,绝对的大姐大。

做建材、装修,必须有个前提,就是有人引路,例如什么品牌有潜力,什么品牌值得做,外人是很难进入这个领域的,我整天跟做装修的打交道,这个行业基本上一做就是一个家族,例如哥哥是做油漆的,弟弟可能就是做灯饰的,妹妹是做卫浴的,相互推荐客户。

要么,是她现在老公的关系。

要么,是她有家族关系。

具体是什么关系我没有深挖,例如问她老公多大了之类的,这些都很敏感,若是个老头呢?

也不合适讲。

饭后,她问我要不要去体验俄罗斯风情,不是那种,但是也有些过分,例如洗澡出来以后,有两个俄罗斯妹妹接着拿着毛巾去给你擦干,妹妹都是穿着衣服的,你是光着屁股的,多尴尬,人家脸都红了,在休息大厅坐了一会,她邪恶地问我,感觉如何?

我说,挺有意思的,不过我觉得蛮不好意思,另外我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大的兴趣。

她说,不需要装正经,我买单。

我说,真没兴趣。

有特殊服务吗?

也有,蛮贵的,1000多,据本地另外一个朋友讲,有个办法可以省钱,就是从黑河坐船到对岸,去那边俄罗斯洗浴中心,那边小妹便宜又漂亮,合人民币250元左右,还给我看视频了,真美。

她喊我吃饭,喊我洗浴我都理解,东北文化跟山东文化差不多,山东人过去招待客人也是一条龙,吃完饭去唱歌,唱完歌去洗澡……

我就是想,也不能表现出来,否则让人看不起,我问她是不是经常这样陪客户?

她说,很少,很少。

中间,我们聊了很多很多,我蛮有收获的,了解了很多行业信息,其实我了解的越多,我的另外一个猜想就更重。

这个猜想就是,她是单亲妈妈。

她应该有个男朋友,对方是已婚状态,而且是做装修行业的,生意做的还很不错,就把她发配到漠河了,提供资金,提供信息,提供经验,由她来具体操作,然后逐步打开了市场,男朋友遥控指挥,她来具体实施。

不过,我没有求证。

其实,我对这些都看的比较开,我是个不正经的人,所以我看你们眼里的不正经就是正经的,一切关系都是常态,只是有人选择了有套路,有人选择了没套路,对与不对,不能以套路来作为衡量标准。

我觉得她蛮真实的,也蛮成功的,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想?因为我读大学时,音乐学院有个师姐就做了一个房产老板的助理,别人也戴有色眼镜看她,她自己倒觉得无所谓,毕业后她留在日照发展了,在男人的帮助下开了一家设计公司,后来去青岛发展了,生意做的非常好。

有时聊起她,我们总是带有醋意地损她:踩着男人JJ爬上去的。

成功男人是女人最好的老师。

昨天,在路上,我给小队友讲了这个故事,她不是想学写作嘛,我说你要找个45岁以上的,有人气的,有经验的,小有名气的写手,你主动去做他女朋友,他会把积累多年的经验都倾注给你,一股脑的,但是不要找我这样的,因为我是80后,我跟90后是同龄人,我不会缺同龄女友,但是那些老头缺,他们会格外地疼你。

其实,我是故意挖坑给她。

她一本正经地说,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找。

原来,你们是这么想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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