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赛博士,性与主义

2013.05.28 -

在“性”这个话题上,至今人们仍然谈之色变,至少在公开场合谈论之,不是一个易于启齿的话题。或者碍于社会的压力——动辄便会被扣上“色情狂”“流氓”的帽子,或者因为自身观念的保守——他本身就难以接受这一私密在公开场合被人探讨、论说。

毫无疑问,金赛博士在这个问题上,在这个研究领域中,是一个先行者。在二十年代到四十年代的美国,社会的整体氛围仍然保守,道德、宗教环境更是不容许人们有这种异端的思想。金赛博士深知这一点,但他的勇气也就在此——为了自己的研究,为了更“科学”的解释人们几千年来一直深深依赖,但又极度敏感的“性”的问题,与那个社会,与那个时代发动了一场战争。

电影《金赛博士》从金赛博士的成长环境开始,到学术经历,再到学术兴趣的转向,把这个故事向我们娓娓道来。

金赛博士出生于一个保守的天主教家庭,父亲是当地一个有名的神职人员,他严格而细心的教导自己的孩子,希望他们能沿袭这种价值观,顺利继承自己的衣钵。金赛的弟弟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“好孩子”,懂事,听话,学习成绩优良,并且有一个很好的未来预期。但很遗憾的是,金赛在很小的时候就不认同父辈的那套价值观,认为他们只是虚伪的“卫道士”;而且,自己执着于生物学的研究,没考虑过自己的所谓“事业成就”,也得不到父亲的喜欢,相比之下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。因此,他与父亲的关系一直很紧张。

在家庭背景的介绍中,我们可以看到金赛家庭本身的内涵(这似乎是电影有意为之,抑或果真如此),至少在电影刻画手段中,这是一个寓意深远的手法。一个宗教虔诚的父亲却生养了一个看似离经叛道的儿子,而且处处与父亲所代表的传统观念“忤逆”,似乎也彰显了新观念推行的艰难。后来,金赛成为了一名大学教师,成为一名昆虫学教师,但始终没有失去对人类最隐秘行为的研究兴趣。后来成家立业,并最终获得洛克菲勒基金的资助(后期由于社会上的一些原因阻挠导致该基金的撤出),成为一名风云人物。同时他经营了自己的研究所,并担任主任。

电影的情节就介绍到此。我最感兴趣的(包括大多数人都感兴趣的应该也不在此)不是这些冗余的剧情,而是两种观念——开放与保守——的相互碰撞,以及由此产生出的一系列连带后果。

承上文所言,性在任何一个社会中都是极为隐秘的存在。人们几乎不会在公开场合进行讨论,并对一些无视此规则的人嗤之以鼻。即使在所谓的“开放社会”美国中,亦是如此。而金赛则希望通过自己的研究,把人类这一隐秘行为用一个“科学”的手段加以解读并公之于众。当然也就承担了潮水般的非议。但金赛的研究初期进展十分顺利,并取得了轰动效应。他成了一个名人。

但危机也就由此产生。他看来,人的性别不是一个固定的存在,而是一种流变,类似于当今的酷儿理论所揭示的,人的性别其实不是固定的,因而对男女的喜好也是因时而变,性伴侣的选择也会因此而发生不同。举个例子来说,金赛与自己的男助手,在宾馆中互生情愫,发生了亲密关系,正好验证了他的理论:男性之间的性行为不一定出于同性恋,而仅仅是某时某地性倾向的选择。而且,这种私下的行动不包含社会道德的意涵,而仅仅是一种生理的愉悦。他希望人能够剥离性与道德的关系,让人们单纯的享受性爱带来的满足。

但这种想法马上遭到了考验:妻子和自己的男助手萌生了爱意。于是金赛就允许了他们,甚至主动为他们提供便利,并期待为婚姻保鲜。诚然,他的态度是十分坦率的(至少在电影中的表现如此),希望用自己的实践证明,性和爱是可以分离的,人们在单纯享受的同时,不会因此干扰自己的家庭生活。

但事与愿违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金赛的几名助手都纷纷结婚成家,在他的默许之下,助手之间也发生了一些类似的事情。好景不长,终于因为一名助手的妻子爱上另外一名性伴侣,婚姻告急而终止。在这个危险的游戏里面,金赛似乎认识到:这两件事情其实有的时候是不可分的,是有风险的。

评论:

金赛博士可谓开风气之先,大力倡导性的去道德化,或者说是“祛魅化”,力图从传统道德的桎梏中解放出来。诚然,在六七十年代的美国,确实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性解放乃至性泛滥,最终也带来了严重的社会问题—艾滋病,未成年人怀孕,堕胎。但在所谓“自由至上”的美国,也意识到这种风气的危险,保守势力重新抬头,并加强这方面的控制。这说明,性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来“使用”的东西。

我的观点是:社会规范的形成自有其道理,而且长时间以来,社会观念对性的约束都建立在对问题的抑制上面,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尊重传统。而关于保守和自由的问题,我的立场也在保守一方面,如果打个标签的话,那就是保守主义。第一,性这个话题本身就是一个隐秘的存在,我们没必要为了哗众取宠而大肆宣扬性自由性解放,至于个体之间的性行为,那是隐私,我们无权过问也无权干涉,但前提是不能干扰到其他个体的正常生活,不能干扰整个社会观念的良性发展。当代大学生混乱的私生活备受社会谴责,也能说明一些问题。第二,尊重传统。当然不是说要倡导“三从四德”这些压迫女性的旧观念,而是说万事有度,万勿过度,艾滋病的流行以及现代婚姻基础的不稳定已经为此敲响警钟。不一定要将其打上道德上的“不洁”的印记,但也值得我们反思。第三,不必万事向“美”看。美国社会奉行经济自由主义,但政治上,逐渐趋于保守,这也和道德上的保守密切相关。资料称,美国西部和东部经济发达地区(传统的民主党地区)离婚率高,宗教信仰程度低;而共和党所盘踞的中部则是相反,自从布什政府以来,奉行新保守主义,更是将传统观念的保护推向新的高度。而并非中国人通常所认为的“美国就是性开放,性自由,中国发展到这个程度也要性开放什么的,云云”。一派胡言。

我不是卫道士,这些只是一些思考而已。无关政治,只关乎立场。(文/郭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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