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自己: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

2013.06.18 -

亲爱的自以为很帅的自己,见字如晤。

今年七月,去北京的山里禅修,活佛不让说话,早起吃素、静坐止语,眼观鼻,鼻观心,等着盼着与你相见。
我必须得承认,禅修的第一天,坐在深山的禅房里,我先后想到了唐三藏、克里希那穆提、苏格拉底和泷泽萝拉。
见到你是第三天,晚上十点,结束了晚课从禅房出来,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,我肚子疼得厉害,冲进山林间的一棵杏树下出恭。抬望眼,柿子树蓬松如伞,天光射下来,我瞬间体会到当年释迦摩尼的心境:啥时候美女出来诱惑我啊?
然后,你就来了,特不耐烦,说, 你怎么这么事儿妈?啥事儿,说!
看来,大道在于遗屎,诚不我欺。
得道的我高兴得仰天狂笑,直到一位散步归来的女菩萨经过……

虽然自言自语看起来像神经病,但人生险恶,只有你我能相伴到最后,我得明白你,你也得了解我。所以,跟你好好谈谈,极有必要。

这一年想必你会挺多抱怨,熬夜、加班、写作、失恋,身体用得太狠,腰宽体胖,脸大肚圆。脑力、体力、心力都比以前弱了许多。“拼命三郎”终究是青春饭,难得长久。
但,人生苦短,你我都是赶场的,小时候老师就说时不我待,长大了没学会分身术,想做的事儿太多,可用的时间却太少。
要工作,要写作,要听老妈催婚,要旅行,要爱,要挣钱。在马斯洛需求理论的金字塔上画对号,作,瞎折腾,从早到晚的忙活。
人和事,多,杂,烦乱,躺在床上看会儿书都不得安宁。世界越来越碎片,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万千碎片中的一枚,惶惶不可终日,不知道自己要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。
人活着的动力是怕死,人努力的动力是怕庸碌,恐惧支撑着我们往前走。
我知道你很想骂我,既然知道人生苦短,怎么不尽情享乐?人生得意须尽欢啊。整天忙啊忙啊,黑眼圈,胃火盛,久坐成痔啊,忙成百万富翁了么?加班能比摸着姑娘的小手谈人生爽快么?码字能比在酒吧喝啤酒扭屁股高兴么?

我当然明白你说的,人天生就懂得猪肉好吃,姑娘好看,被窝比办公室舒服。
但我更相信曾国藩说的,天下断无易处的境遇,人生哪有空闲的光阴?孔子也说,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高三教室的后墙上,贴的是“生前何必久睡,死后必会长眠。”
人生就是一锅汤,我们都是下锅的鱼,锅下面烧着的柴火就是时间。不折腾就会被烧熟了端上桌,还会有人抱怨你不够汤鲜味浓。

谁都怕成为时间的奴隶,谁都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十八岁我在课桌上写:要知道你想要什么,要知道怎么得到你想要的。
生命其实挺短促,二十岁我又在笔记本里写:要拼命,不惜命,不玩命。
现在,愈发觉得学无止境,生无所息,撒个尿超过三十秒都觉得是罪过。于是,我又在微博里写:三十岁之前,少浪费些时间,多长点见识,苦读几十本好书,老实做一件事情,玩命爱一个姑娘,赚足第一桶金。三十岁之后,就不怕回忆,可吹些牛逼。

你看了可能又要骂我,胃火太盛,野心太大,现在得到的已经够多,再要就是贪婪。人心不足蛇吞象,得陇望蜀,欲壑难填。何必呢?

人生路上,没意思的人和事很多,我们之所以做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,终极目的就是有一天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
鱼刺并不妨碍鱼好吃,“事儿多”让姑娘更可爱。
这一年,做的事足够多,喜欢的,不喜欢的;擅长的,不擅长的。想着年终总结的时候可以欣然命笔,便发愤忘食,乐以忘忧。
想着不远处理想张开双腿迎接我,于是便欣于所遇,快然自足,不知老之将至。
我三年前写“烧完美好青春换一个老板”这不对,烧完美好青春是为了换来我们想要的生活。
这就是我的立方体,是我的能量块。
人总得追求点什么,汲汲于生,或者汲汲于死,不然人生该多寂寞。
我很庆幸,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生活,并且会在这条路上,一条道走到黑,撞了南墙,也不回头。
你懂我的吧?

在北京的山里,到了深夜,万籁俱寂,空山鸟语,月亮只露着半张脸,柿子熟了就掉下来。我出完恭,提上裤子往回走,心里愈发明亮:
人生总要度过,至于究竟该如何度过,伟大的Martindale White给过一个很好的答案:
It is the way of living a life, that makes me standing on my dignity and softness.
If you ask me whether being regretful or not, I’ll say, what a life passing by.
「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,让我活得爽滑、有范儿。如果你问我有没有后悔过,我会说,时间,这样过去就很好。」

这就是我想说的。

宋小君 顿首
2012年12月2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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